我有多久不曾这么勇敢了?
也许很多年以后的很多个明媚午后,我会将它无数次地给我的儿孙们说起:“我曾经三次进入汶川大地震甘肃的重灾区——陇南!”
第一次:了解灾情
陇南,是甘肃唯一属于长江流域的区域,处于甘、陕、川三省交界地带。其亚热带气候使这里与甘肃太多的黄土高原、戈壁沙漠大相径庭。这里被称为陇上江南,其青山碧水,风俗近川、近陕的景致使这里有着别样的魅力;而山大沟深、经济落后又是陇南的代名词。一场大地震,不仅使这个天然氧吧蒙尘失色,更使这个辖9个县区,其中6个国家级贫困县的贫穷之地犹如雪上加霜。
5月14日上午7:30,我跟随即将离任的甘肃省工商局党组书记、局长朱同心紧急赶赴陇南,了解灾情,慰问干部职工。因为当时与陇南的通信暂时中断,我们购买了不少的方便面、瓶装水上路。朱同心局长说,要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“真是巧合,2003年我刚到任时第一项工作是到陇南调研,这次离任时的最后一项工作又是到陇南,我从终点回到了起点!”
陇南市政府所在地武都区其实距离兰州也就550公里左右,但我们直到19时才走进武都工商分局的办公楼。原因一是陇南山区的道路的确不好走,其次是我们沿途经过的所有县区工商局、所有工商所,局领导都要走进去,一间房又一间房地查看了解受灾情况,召集干部职工座谈,给大家鼓劲打气,叮嘱大家坚守岗位,大灾面前更要彰显红盾精神。
在4天的时间里,我们马不停蹄地了解了陇南市、天水市的4个县区工商局办公楼和8个县区的12个工商所的受灾情况。
第二次:送救灾物资
5月25日,我又跟随省局党组成员、纪检组长黄共卫踏上了向陇南灾区运送救灾物资的路途。在向陇南灾区紧急拨款30万元的同时,我们还带着从行政经费、党费、个人捐款等途径筹措的价值6万元的帐篷、棉被、彩条布、手电筒等生活急需品和2000多件衣物。这些物资是准备捐献给文县桥头乡受灾群众的。
从武都区到文县当时还有30多处塌方路段,而一路上从山上不断滚落的土石不由得让人胆战心惊!
文县桥头乡,这个高楼山下的小乡村乍看美丽依旧:近处是一垄垄黄色的麦田,远处则是层叠的黛山,羊汤河从山脚下湍急地流过。26日,我们赶到了这里,乡党委书记李晓东介绍说,昨天发生的6.4级余震又夺走了该乡一位老年人的生命——地震使他的土房成了危房,余震时危房倒塌了。我听后心里一紧,在大自然面前,个体的人是那么脆弱!
该乡的张家坝小学,是省工商局的定点资助单位。省局不久前刚捐资给该校粉刷了校舍,更换了玻璃、修建了公厕。打开紧锁的校门走进去,教室门窗上蓝色的油漆依然鲜亮,但学校土木结构的房舍墙体到处是裂缝,房顶的瓦片绝大部分被震落在地,强烈的光线从屋顶直接射在我们脸上。这种露天教室跟废墟没啥两样,师生们目前只能在操场空地上搭建的救灾帐篷中上课。
第三次:半天走三省
5月27日,返回兰州途中,我接到了省局办公室的电话,说来自北京的记者要到陇南采访,已经上路,要我下车重返陇南。“没问题,坚决服从上级命令。”我答复道。于是,我的第三次赶赴灾区行动就开始了。
文县碧口是甘肃最南端的小镇,离四川青川县仅17公里,是个“鸡鸣三省”之地,灾情可想而知。但是,直到第三次来到陇南,我才目睹了这个俚语中说的“碧口不像甘,南坪(九寨)不像川”的美丽小镇的真实情况。碧口话与四川话接近,风俗习惯也都是“川味”,而四川的九寨沟县(原名南坪县)因紧邻甘肃文县,无论说话还是生活,却都是甘肃味儿!
5月29日到了碧口。这个本来就挺拥挤的小镇因为四处搭建的帐篷而更加拥挤。95%的房子成了危房,碧口被称为站立着的废墟!
结束陇南的采访,来自北京的记者要赶往陕西灾区继续工作。我们当天13时驱车,经过四川广元的青川县、陕西汉中的宁强县,于17时30分赶到了目的地——略阳县。在青川县的姚渡镇,我们又遇到了一次强余震,道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就在距离我们汽车5米的地方被当场震断,幸好没砸着行人或者车辆!
当天19时,我们又回到了甘肃地界——陇南市康县。我有点自豪:半天时间走了3个省!
回家的感觉真好,活着真好!
□本报记者 杨柳岗发于甘肃陇南 |